第(1/3)页 火车哐当哐当摇晃了几天,总算是在南边的火车站停稳了。 车厢门刚一打开,外头的热气就扑面而来。 跟京城那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寒风比起来,南边这风,软绵绵的,吹在脸上甚至还有点暖和。 “陆哥!嫂子!这边!” 猴子那嗓门一冒出来,半个出站口的人都跟着回了头。 穆文珠正被人流推着往外走,听见这一声,也下意识抬了下头。 前头一个瘦高男人正从栏杆外头往里挤,胳膊上挂着网兜,肩上还背着个大包,嘴里没停:“慢点慢点,孩子别磕着,陆哥你把那个奶粉罐给我,哎,这怎么还有暖瓶?你们这是回趟乡下,还是把家都搬来了?” 前头那男人个子高,站在人堆里很打眼,听了这话,抬脚就在猴子腿上踢了一下。 “少扯,赶紧拿。” 猴子嘿嘿一乐,伸手就接,接完还不忘往旁边看:“嫂子,给我抱一个?这三个小祖宗看着就沉。” 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笑了笑,先把怀里那个递了过去:“你抱稳点。” “放心吧,我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。” 猴子把孩子一接过去,嘴上还挺神气,结果那胖乎乎的小子刚到他怀里,就很不给面子地揪了他一下衣领。 旁边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人正拎着提包和小被子,看见这一下,忍不住笑了。 “他不认生。” “这哪是不认生,这小子是认人欺负,有些日子不见还认得呢。”猴子龇牙咧嘴,又冲陆定洲喊,“陆哥,老二随你吧?手怪快的。” “放屁。”陆定洲把另一个包拎起来,语气懒懒的,“随我能先抓你?” 几个人边说边往外走,三个孩子,一个比一个惹眼。 穆文珠本来只扫了一眼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 不是那几个男人,也不是那三个孩子。 是中间那个女人。 她站在人群里,不张扬,也没穿得多打眼,可脸一转过来,穆文珠后背还是发了麻。 白。 太白了。 不是那种擦出来的白,是天生生出来的。眉眼也生得好,眼尾带一点俏,鼻梁和唇形却又收得住。 她一低头哄孩子,那张脸就更明显了。 像她妈妈。 眉眼那块,又有点像她爸爸。 穆文珠站在原地,连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都没顾上发作。 她从小就不像。 不像爸爸,也不像妈妈。 穆家一家子都白净,连她那个总爱招猫逗狗的小表弟,晒上一暑假,回头养两天也能白回来。 只有她,怎么养都不见成色。 家里燕窝、花胶、雪蛤,她从小没断过,爸爸让朋友带回来的面霜乳膏,她也没少往脸上抹,可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黑黄,怎么都不够像穆家人。 小时候她还能骗自己一句,孩子长大了总会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