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吉普车一路颠簸,开进了王家村。 这村子不大,顺着土路往里开,远远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唢呐声。 猴子把车停在一处破旧的土院子外头。 院子里乱糟糟的,站着十来个村里人,个个抄着手看热闹。 院子正中间搭了个简易的棚子,底下停着一口薄皮棺材。 王大雷就穿着一身旧军装,胳膊上系着根白布条,笔挺地站在棺材前头。 他对面站着两个干瘦的男人,正扯着嗓子嚷嚷。 “王大雷,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爹跟我亲娘合葬,那是天经地义!你娘一个改嫁过来的,凭啥挤进去?”说话的是王家老大,王大柱。 旁边王家老二跟着帮腔:“就是!祖坟那块地就那么大,你总不能让咱爹左边躺一个右边躺一个吧?没这规矩!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两百块钱,你娘就别想进咱王家的坟地!” 王大雷眉头拧成个疙瘩,背挺得笔直,硬邦邦地回:“我娘嫁进王家二十年,伺候你们爹到老,怎么就不能合葬?两百块钱没有,这事按规矩办。” “规矩?老子的话就是规矩!”王大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。 帮忙的村里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咋整了。 虽然他们不喜欢王大雷这娘,但是人死不能复生,怎么也得帮忙。 可王家这两兄弟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无赖,风评极差,平时就爱占小便宜。现在逮着王大雷这个老实人,非得狠狠扒一层皮不可。 王大雷处理人情世故简直一塌糊涂。 他光知道讲道理,可这帮乡野无赖谁跟他讲道理。 院子门被人推开,陆定洲迈着长腿走了进来。 猴子跟在后头,手里还拎着两条烟。 院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。 陆定洲个头高,宽肩长腿,板寸头配着那身桀骜的野性,往那一站就带着压迫感。 王大雷看见陆定洲,愣住了。 陆定洲没搭理他,径直走到灵棚前,拿了三根香,就着白蜡烛点燃,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,把香插进香炉里。 猴子也跟着上完香。 陆定洲这才转过身,视线落在王家兄弟身上。 “两百块钱?”陆定洲开口,嗓音懒洋洋的,却透着股硬气。 王大柱看这人眼生,但气势太足,心里有些发怵,硬着头皮问:“你谁啊?我们王家的家务事,轮得到你管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