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:国都定在汴京!-《继父扶我青云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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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朕杀他们,是因为朕不想让以后的人再死。朕可以心软,但心软的代价,是成千上万百姓的命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问。

    “陛下,那个太监刘忠,您厚葬了?”

    谢青山一怔。

    “李公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听说了。一个太监,杀了自己的主子,然后自杀。陛下把他厚葬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谢青山。

    “草民想问,陛下为何厚葬他?”

    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比永昌帝有骨气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追问:“仅此而已?”

    谢青山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李公想问的,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笑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聪明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也走到院中。

    “那个太监,一辈子伺候一个人。那个人是昏君,但他还是伺候了一辈子。最后亲手杀了他,又陪他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谢青山。

    “陛下,这样的人,您觉得他忠不忠?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忠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可他忠的是昏君。他害了多少人?他帮着昏君干了多少坏事?他忠得对不对?”

    谢青山沉默了。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陛下厚葬他,是因为他的忠。可他的忠,害了无数百姓。陛下的厚葬,到底是褒奖他的忠,还是褒奖他的错?”

    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谢青山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李公,您问的,朕答不上来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看着他。

    谢青山继续道:“朕厚葬他,不是因为他对。是因为他做了朕做不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朕做不到,亲手杀一个自己跟了几十年的人。更做不到,杀完之后陪他死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李敬之。

    “李公,您做得到吗?”

    李敬之愣住了。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朕做不到。所以朕敬他。不是因为他对,是因为他做了朕做不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守正在旁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这话,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皇帝实在多了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苦笑。

    “实在?朕也不知道对不对。朕只知道,这世上很多事,没有对错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看着他,眼里多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陛下,草民再问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李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陛下不杀底层官吏,是怕没人干活。陛下安置低位妃嫔,是给条活路。陛下拉拢我们,是想要人帮忙。这些都对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谢青山。

    “但草民想问,陛下心里,有没有一个‘理’?”

    谢青山一怔。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陛下做事,总有一个道理。杀宗室,是为了防后患。杀权臣,是为了清积弊。不杀底层,是为了稳民心。安置妃嫔,是为了显仁义。这些道理,都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这些道理,哪个是陛下自己信的?”

    谢青山沉默了。

    李敬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陛下从三岁走到今天,一步一个脚印。打凉州,收草原,下山西,取汴京。每一步都有道理,每一步都对。”

    “但草民想问,陛下心里,有没有一个道理,是不管对不对,都要去做的?”

    院子里很静。

    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谢青山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看着他。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让百姓吃饱饭,穿暖衣,孩子有书读,老人有所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这个道理,不管对不对,朕都要去做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愣住了。

    王守正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,金甲红袍,紫金冠,威风凛凛。

    可他说出来的话,简单得像一个老农。

    李敬之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眼眶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陛下,草民愿为陛下效力。”

    王守正也跟着站起来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草民也愿为陛下效力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连忙扶起他们。

    “两位请起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看着他,眼里满是欣慰。

    “陛下,草民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李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陛下登基之后,能否恢复科举?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能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能否扩大名额,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?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能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道:“能否轻徭薄赋,让百姓喘口气?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已经在安排了。三年之内,不收附加税。”

    李敬之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王守正在旁边道:“陛下,草民也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王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王守正道:“陛下登基之后,能否整顿吏治?那些不杀的底层,也得有人看着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笑了。

    “王公,您这是要给朕当监工?”

    王守正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草民愿当这个监工。”

    从李敬之家里出来,谢青山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走在前面,脚步很慢。

    巷子很长,两边是斑驳的砖墙,墙头爬着青藤。

    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金甲染成暖橙色。紫金冠上的红缨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,像在想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白文龙跟在后面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,谢青山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宅院。

    院门虚掩,竹影摇曳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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