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,语气很平淡。 “走得太多了。”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 金丝眼镜停下了翻笔记本的手,抬头看她。 老秦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周同志没有追问“不想走”的理由,他抓住的是另一个词。 “你说——这辈子?” 沈星冉看着他。 周同志的目光没有移开:“沈同志,这个措辞…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?” 沈星冉沉默了几秒。 她知道面前这个人不好糊弄。能从京市派到这儿来的人,脑子比任何人都快。 “周同志。”沈星冉开口了,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笑。 “我有很多辈子。”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。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。 金丝眼镜的笔尖悬在纸面上一厘米处,没落下来。 老秦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。 周同志盯着沈星冉,过了五秒,问了一句:“多少辈子?” “足够多。”沈星冉没有具体回答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兆阳市灰蒙蒙的天际线。 “我可以帮你们把科技往前推几百年。图纸、配方、理论框架,我脑子里装着的东西,够你们消化很久。” 她转过身,看着周同志。 “但我不想自己下场了。” “我这辈子想好好活着。吃饭,睡觉,看看山,回老家坐坐。你们留不住我的。”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周同志听出了分量。 周同志没有当场做出任何表态。他站起来,说了一句“我需要请示一下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 老秦留在会议室里,看着沈星冉。 “沈总……你刚才说的那些,是真的?” “老秦,你觉得呢。”沈星冉重新坐回去,端起已经凉透的搪瓷杯。 老秦没再问。 有些秘密,知道边界在哪就够了。 ———— 周同志走了三天。 确切地说,是通了三天的电话。 加密电话打到京市,京市又开了两轮小范围的碰头会。 沈星冉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。她照常去实验室,照常看数据,照常给张院士回传真。 第四天上午,周同志回来了。 这次他没带金丝眼镜,只有他一个人,坐在会议室里等着。 沈星冉进门的时候,发现桌上多了一壶茶。不是搪瓷杯泡的大叶子,是正经的功夫茶具,紫砂壶,小杯子。 周同志亲手给她倒了一杯。 “上面的意见。”周同志开口,“尊重你的选择。不强制你进研究体系。” 沈星冉点头,等下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