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雪未化尽,血已流成河。 李信伏在防线后,左肩的伤口崩开了,绷带被血浸透,冻成暗红色的冰碴子。他握刀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冷,也因为失血过多。 远处,罗马三路大军如三把尖刀,直插山口。 正面,两千重步兵龟甲推进,盾牌如墙,脚步如雷。南北两翼,各一千五百人,正在攀爬雪坡,意图包抄后路。 三千对五千。守山口,还是被包饺子? 李信咧嘴笑了。 “分兵。”他对副将马成说,“你带一千人守左翼,王老七带一千人守右翼。老子带一千人,正面扛。” 马成急了:“将军!您左肩有伤,正面最危险——” “所以才老子去。”李信打断他,“记住,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,是拖住。拖到陛下来。” 马成咬牙,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 李信又看向王老七——那个陇西老卒,冻伤刚好,脚上还缠着绷带,却非要上战场。 “你行不行?”李信问。 王老七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:“将军,俺的脚是娘娘救的。今天,俺用这双脚,替娘娘踢死罗马人。” 李信拍拍他的肩:“好。活着回来。” --- 半个时辰后,罗马人来了。 正面,两千重步兵推进到两百步,龟甲阵密不透风,盾牌缝隙中露出短剑的寒光。 李信举起刀:“强弩手,放!” 三百支弩箭射出,钉在盾牌上,如雨打芭蕉。盾牌被射穿,前排倒下数十人,但后排立即补上,龟甲阵纹丝不乱。 “再放!” 又是三百支箭。罗马人倒下更多,但推进速度不减。 一百步。 李信能看到罗马士卒的眼睛了——蓝色的、灰色的、绿色的,像西域的宝石,却冷得像刀。 “五十步!准备近战!”他大吼。 罗马人突然加速,盾牌撞开鹿角,短剑从盾牌缝隙中刺出,如毒蛇吐信。 李信第一个冲上去。 他侧身躲过一剑,反手一刀砍在罗马士卒的脖子上,鲜血喷涌。第二个罗马人举盾撞来,他被撞得倒退三步,左肩伤口撕裂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 “老子还没死!”他咬牙站稳,一刀捅进对方的腹部。 身边,秦军士卒与罗马人绞杀在一起。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,混成一片。 王老七在左翼,脚上的绷带散了,踩在雪地里,血脚印一路延伸。他一刀砍翻一个罗马人,又被另一个刺中大腿,跪倒在地。 “起来!”马成冲过来,一刀逼退罗马人,拉起王老七。 王老七站起来,腿上血流如注,却还在笑:“马哥,俺不亏。俺砍了两个。” 马成眼眶红了:“别废话,撑住!” --- 一个时辰后,李信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 一千人,剩下不到六百。左翼传来消息——王老七战死,右翼也被压得抬不起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