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拍摄继续。 “七家狮头工坊”内。 江辞躺在一张铺着旧凉席的竹床上。 他还没醒。 或者说,阿杰还没醒。 他身上那件发叔留下的旧丧服,早就在刚才的拖行中成了布条。 “嘶啦——” 一声轻响。 林小满手里握着一把大剪刀,剪开了江辞手臂上的衣袖。 布料和伤口粘连在了一起。 林小满的手在抖。 这不是演的,她是真的不敢下手。 刚才拖江辞进来的时候,她只顾着拼命, 现在借着灯光一看,这哪里是个人,分明就是个破碎的瓷娃娃。 “别怕,剪。” 监视器后,姜闻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, 很轻,却充满力量。 林小满咬着牙,猛地一揭。 “嗯……” “昏迷”中的江辞,喉咙里挤出一声哼声。 他的眼皮并没有睁开,但整条右臂的肌肉, 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绷紧,随即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。 生理性疼痛反应。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头皮发麻。 这种连昏迷状态下的肌肉反应都能精准控制的演技,简直不像是在演戏。 林小满的眼泪“啪嗒”一下掉在了江辞的手背上。 她不敢停,也顾不上擦泪。 旁边放着一个搪瓷脸盆, 里面盛着道具组特意从花都后山运来的山泉水, 姜闻要求的“梯面山水”,清冽,透亮。 阿秀拿起一条白毛巾,浸入水中,拧得半干。 她跪坐在竹床边,开始擦拭。 先是脸。 毛巾擦过额头,带走了一层厚厚的油泥。 原本被污垢遮盖的皮肤露了出来,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。 接着是脖颈,胸膛。 这盆水洗去他身上的泥,也洗掉了他前半生的不堪与罪孽。 随着污泥褪去,那些伤痕暴露在暖光下。 背上全是青紫色的棍痕,那是之前托尼带着人真打留下的。 阿秀看着这些伤,嘴唇颤抖着。 剧本里的她是个哑巴,说不出心疼的话, 只能用那双手,一遍又一遍,轻轻擦拭。 “换水。” 场务轻手轻脚地端走脏水,换上一盆新的。 足足换了三盆水,阿杰才终于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。 只是这干净,是用满身的伤换来的。 接下来,是上药。 道具组准备的是一种绿色的草药糊。 阿秀用木勺挖了一坨绿色的药膏, 涂抹在阿杰背上那道最深的棍痕上。 “呃!” 原本安静躺着的江辞,身体猛地弓了起来。 他的眉头紧紧锁住,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。 身体本能地颤栗。 第(1/3)页